中國是世界工廠與世界市場,現在,工廠與市場,因為封城,都像被按了暫停鍵。沒人能預測按鍵的那隻手,何時會放開。

生產端,因封城、停工,供應鏈陷入反覆斷鏈的危機。位於昆山的面板廠、已停工超過一週的友達董事長彭双浪感嘆,「這狀況,營運已不是靠能力,是靠運氣了。」

消費端,中國堅持清零,更直接重擊餐飲業。「對製造業台商,是短期衝擊,但對餐飲業的台商來說,不死也剩半條命,」一位客戶遍布中國製造及服務業的台商說。

封城,還使人才出走。上述台商估計,近幾年赴上海創業的台青,將全軍覆沒⋯。

中國封城,帶來製造、服務「雙衰退」風暴。經濟學家皮查德(Julian Evans-Pritchard)稱「這是武漢爆發疫情以來最大的打擊。」

陸家嘴金融中心,原本是人潮擁擠,如今宛如死城、上百家手搖飲沒生意。與近400個餐飲品牌合作的天帷企管顧問工作室創辦人林剛羽分析,中小型餐飲業有6成會選擇離開中國、相關人才「3年內會回台灣。」。

服務業想逃離,但製造業仍困在供應鏈結構中。

蘇州,台商科技製造廠聚集的重鎮。一位營收百億元的蘋果供應鏈執行副總經理說,雖然他們蘇州廠還能生產,但下游ODM廠如廣達、仁寶等都已陸續停工,且交通停滯,貨根本進不了ODM廠,「現在供應鏈很容易斷掉。」

除了斷鏈風險,各種成本也大幅增加。

友達負責處理進出口及安排物流的人員,天天「打電話探聽哪條路今天通了,哪個港口能進,就得快點調整。」「有可能等你貨到,他又封了,貨又被卡住。變化太大了,一天內好幾變,」彭双浪說。

這次停工規模最大的生產聚落昆山,當地逾80家台商停工。電池模組大廠新普董事長宋福祥說,「狡兔要有三窟,因不太可能全中國一起封!」

但中國堅定清零,一下沿海,一下內陸,即便有備援廠,風險還是高。

台商深陷困局走不了,外商對中國的信心,卻正瓦解中。

對企業來說,封城不只是短期生產與銷售中斷,更重要的是,在變幻莫測的政策大環境下,使得企業做長期投資極為困難。

中國不定時封城,把全球經濟捲進高度不確定性的風險中。嚴格的封城政策會改變嗎?會持續到何時?當中國將政治置於經濟之上,變成全球唯一走不出疫情的國家,與其經濟關聯度高的台灣,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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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簡介

商業周刊1797期
走不出疫情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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