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超馬運動員陳彥博以1天19小時3分鐘完成「瑞典拉普蘭185公里不休息極地橫越賽」,奪得亞軍,亞洲第一,也是台灣第一,讓台灣國旗再次飄揚在瑞典北極圈。
在零下30度的酷寒環境下,陳彥博憑藉著驚人意志力,穩守第二名佳績抵達終點。時隔2年重回拉普蘭,陳彥博不僅超越了過去的自己,更在開賽後的40多個小時,以僅睡眠約1小時的「超人狀態」平安完成這場北極圈賽事,讓台灣國旗再次飄揚在瑞典北極圈。
賽程進入關鍵期時,陳彥博與第1名選手保持在約10公里的差距。為了不被拉開太多,他與領先群選手皆採取極限戰術,24小時內便瘋狂推進110公里。然而,高強度奔跑導致足部因極度潮濕出現了「戰壕足」徵兆。
(編按:戰壕足,足部長期處於低溫、潮濕且不衛生環境引發的損傷,會導致皮膚紅腫、麻木或組織腐爛,嚴重時可能面臨截肢。)
陳彥博表示:「腳部潮濕引發了細菌感染,若轉變為蜂窩性組織炎就必須被迫棄賽。」為了守住排名,他每一次進入檢查站得分秒必爭地換襪,保持乾燥,在傷痛與細菌感染的紅腫威脅下,強忍不適繼續邁進,展現了極地選手極高的心理素質。
本次賽道地形多變,涵蓋了密集的森林與開闊冰河。一旦離開森林區,陣風時速高達30公里的強風夾雜冰晶襲來,風寒效應使體感溫度瞬間降至零下30度以下。陳彥博強調,在濕冷環境中,人體散熱速度會提升20%至30%,這對體力已近乎透支的選手來說是致命考驗,必須精準管控熱量攝取與裝備狀態。
他在賽後回憶:「只要撐過零下20度以下的夜晚,目標就不遠了。」這場比賽不只是名次的爭奪,更是一場關於野外求生的考驗。
當賽程進入第40小時,陳彥博獨自面對第二天的極寒黑夜,體能與精神皆逼近臨界點。在無邊的極黑荒野中,寂靜與孤獨伴隨而來。
陳彥博表示:「差點撐不下去,開始出現幻覺,很累、很渴,膝蓋很痛,全身酸痛…」,儘管腦袋與身體因疲憊顯得笨重,他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靠著超越常人的靈魂意志不斷告訴自己「就快抵達終點了」。這份跨越恐懼與生理極限的決心,成為他衝線前最強大的動力。
抵達終點後,陳彥博如釋重負的與團隊分享這份榮耀。他表示「這2年經驗的沉澱,雖不能回到從前,但能帶著更成熟的自己,再次出發。」賽前他期許「我比想像的自己還要強大」,而這趟185公里的冒險,正是這句話最好的證明。這場勝利代表著個人競技水準的提升。陳彥博承諾,他將帶著這份成長的力量,繼續走向下一場冒險,並由衷感謝所有在賽事期間為他集氣加油的夥伴與國人。
同組賽事取得冠軍的是2025年在育空極地橫越賽(Yukon Arctic Ultra)奪冠的法國選手布朗夏(Mathieu Blanchard),以1天14小時13分的成績完賽。
陳彥博:風險判斷、心理穩定度是完賽關鍵
極地超馬好手陳彥博再度迎戰瑞典拉普蘭極地不休息橫越賽(Montane Lapland Arctic Ultra),賽事分為20公里、50公里、185公里及500公里組,分成越野滑雪組、登山車組及跑步組。陳彥博這次挑戰的是185公里跑步賽事。
陳彥博表示,今年的賽道環境極為嚴苛,由於雪量特別豐沛且天氣偏濕冷,極地氣溫的不確定性使雪的含水量與密度大幅增加。
他說,今年的雪不像乾粉雪般輕盈,反而像吸滿水的冰棉花,增加了雪橇拖行的重量與吸附力。在這種環境下,每前進一步的心跳會比平常高出10%至20%,對體能與能量管理是極大的負擔。此外,也需時刻警戒冰層下的空洞,避免因冰層厚度不足而陷落受傷。
本次賽事共吸引30多位來自世界各地的冒險家參與185公里組別,是所有距離組別中人數最多、競爭壓力最大的一組。
他說,過去幾年都是參加超過500公里的長征賽事,發現在重量或裝備的選擇上,和北歐的許多選手有些不同,在他們身上學習到很多不同的經驗。
這次參加185公里賽事,主要是精進輕量化裝備,以及精準的體溫管理,再提升速度,才有可能在未來長距離的冒險中突破成績,他這次的目標主要是超越2年前自己的成績,也希望目標可以鎖定前3名。
陳彥博指出,多數菁英選手的策略是「185公里不睡眠」,打算一路推向終點。這對於來自亞熱帶、需克服時差與適應低溫的陳彥博來說,是一場不僅比速度、更比意志力的硬仗。
他表示,儘管壓力巨大,但能以菁英選手身分與各國好手同場競技,已是多年磨練出的成熟果實,非常不容易。
他指出,賽道橫跨森林與開闊冰原,當地陣風時速高達 30公里,一旦進入毫無遮蔽的空曠區,風寒效應將使體感溫度驟降。
「時間無法挽回,但人可以成長。」陳彥博起跑前感性表示,儘管重返賽道仍難免緊張,但2年的經驗沉澱,讓他學會以更沉穩的心態控管恐懼。他強調,在極端環境下,風險判斷與心理穩定度才是完賽關鍵,安全始終高於名次。他承諾將帶著環台模擬訓練時大家給予的溫暖,全力以赴在雪地上奔馳。
陳彥博2024年曾參與相同賽事500公里跑步的項目,花了6天7小時36分鐘,拿下分組第2名。
責任編輯:倪旻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