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天打造全球最大AI超級電腦！馬斯克揭密「巨像」誕生內幕

別浪費時間

沒完沒了的會議是大公司的毒瘤，而且隨著時間推移，情況幾乎只會越來越糟。取消所有大型會議，除非你非常確定這場會議能為每位與會者帶來價值，即便如此，也要盡可能縮短會議時間。

同樣的，也要取消那些頻繁召開的會議，除非是在處理極度緊急的事項，一旦緊急事項解決，開會的頻率就應立即下降。

一旦發現自己無法再為會議帶來任何價值，請立刻起身離席或退出通話，離開並不失禮，強迫別人留下來浪費時間才是真的沒禮貌。

「速度」既是攻擊也是防禦

「唯一真正的貨幣，就是時間。」

速度就是最好的攻擊和防禦。SR-71黑鳥偵察機是一架幾乎沒有任何防禦手段的軍用機，它唯一擁有的防禦能力就是「加速」，在它的服役生涯中，從未被擊落過，一次也沒有；曾有超過3000枚飛彈朝它射去，卻沒有任何一枚擊中，它當時所做的僅僅是「飛得更快」而已。速度作為競爭優勢的力量，至今仍被嚴重低估。

真正有效保護智慧財產權（IP）的方式，就是快速創新，如果你的創新速度夠快，就不需要去操心怎麼防範抄襲，因為其他公司永遠只能複製你幾年前做過的東西，那沒有什麼關係。你只需要確保自己的創新速度要夠快，創新的速度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很顯然的，我們無法在規模上跟大型汽車公司正面抗衡，因此必須靠智慧和敏捷取勝。一座運轉速度是別人2倍的工廠，本質上就等同於2座工廠，如果能用1座工廠做到其他公司需要2座、3座，甚至4座工廠才能達到的產能，那麼公司就會成功。我們一直在思考的是：「怎麼樣才能讓每一座工廠產出原本需要5座，甚至10座工廠才能達到的產能？」

我在每家公司都持續評估工作優先順序的取捨，並不斷思考：「我現在能做的最有價值的事是什麼？」

在SpaceX創立初期，我告訴團隊，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跟燒錢速度賽跑，那時我們每天要燒掉10萬美元。與此同時，我預期10年後公司一天能創造1000萬美元營收，換句話說，每多花一天達成目標，就等於錯失一天原本可以賺到的營收。

你必須成為一個「向量」（指同時兼具大小與方向），而不只是「純量」（指只有大小，沒有方向），這意味著你不僅要高速前進，更必須朝著正確的方向。沒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永遠走在正確的方向上，因此你必須像導引飛彈一樣，具備隨時修正航道的能力。

我盡可能的工作，甚至把自己逼到近乎失去理智的邊緣，因為我知道，只要我多花1個小時，甚至多花1分鐘，全神貫注的思考特斯拉和SpaceX的問題，都可能對公司產生巨大的影響，這讓我很難安心入睡。

特斯拉已經發展到一個階段：我投入的每1分鐘高品質思考，都可能帶來價值數百萬美元的影響，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如果特斯拉一週營收20億美元，一週7天，平均1天大約是3億美元，許多時候，一場短短半小時的會議，就能讓公司的財務成果改善1億美元。

讓事情同步進行

所有事情都是以「時間」來衡量。做任何決策時，都要問自己：這件事的時間風險有多大？

這世界上唯一無法取代的就是「時間」。

在PayPal的時候，我們需要串連多個後端系統，才能整合各種資料來源，包含處理信用卡交易的信用卡系統、負責電子轉帳的聯邦準備系統（Federal Reserve System），以及各式各樣用來執行詐欺偵測的防詐欺資料庫，我們要介接的系統實在太多了，光是把這些基礎設施建置完成，就花了相當長的時間。

但透過同步處理，這些事情最終在同一時間完成。軟體開發完成並準備好給一般大眾使用時，正好我們也跟外部供應商完成所有合約，整個過程只花了大約1年的時間。

避免讓事情一件卡著一件。很多事情都有「孕育期」，這段時間本身無法被加速，但如果能讓這些事情同時進入孕育狀態，就能大幅縮短整體時程。人們往往太習慣把事情一件一件依序處理，正確的做法應該是：盡可能同步推進需要時間醞釀的項目。

「如果時程過長，那就是錯的。」

拆解「不可能」

第一性原理思維不論套用在軟體、硬體，還是這世上的任何事物都適用。我們經常被告知某件事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把它拆解成最基本的組成要素，往往就能找到解決方法。

2024年，xAI試圖打造一座AI訓練超級叢集，也就是一個由大量電腦組成、用來訓練AI模型的巨型網路，我們找了各大供應商，告訴他們我們需要10萬顆H100（超高效能運算晶片）來進行完整且連貫的模型訓練，結果供應商預估完成時間要18～24個月，但我們必須在6個月內完成，否則就沒有競爭力。

於是我們把難題拆解開來。實際上，我們需要的只有3件事：一棟廠房、電力，以及冷卻系統。

我們沒有時間從零開始興建一棟新廠房，所以我們直接在曼菲斯找到一間閒置的工廠，這裡原本的可接入電力只有15兆瓦，但我們卻需要150兆瓦，於是我們租了大量發電機，沿著廠房外牆排了一整排。

搞定電力之後，接下來就是冷卻系統了。我們把全美國當時四分之一的可移動式工業級冷卻設備通通租了下來，並將冷卻機組部署在廠房的另一側。

但這還沒完全解決問題，因為AI在訓練過程中，電力波動非常劇烈，短短100毫秒內可能驟降50%，租來的發電機根本跟不上，因此我們又加裝了特斯拉的Megapack電池儲能系統，並修改Megapack的軟體，讓它能在訓練過程中平穩電力波動。

緊接著又出現一堆網路布線上的挑戰，要為10萬顆GPU（圖形處理器）鋪設網路線，這是一項極困難的工程，為了完成這件事，我們讓網路團隊分成4班制，24小時不間斷施工，我自己也睡在資料中心，親自去拉線。

這個系統現在稱為「巨像」（Colossus），是目前全球最大的AI訓練平台，它在122天內建置完成，而在此後的92天內，規模又擴增1倍，達到20萬顆GPU。

把時間壓到最緊

我常對特斯拉團隊說：「可以浪費設備或金錢，唯獨不能浪費時間。」

當我在面試SpaceX的機械加工副總裁時，我向他表明，公司所有開銷都是我自掏腰包，我問他：「你最低能接受多少薪水？」他討價還價了一陣子，最後我們達成共識，10分鐘後我就把合約給他了，那天是週六下午5點，他當晚就開工了。

問：你是否故意設定激進的時程，來激勵團隊更有企圖心？

對於公司內部的時程表，我們會盡可能設定最具挑戰性的時程，我這麼做是因為排程存在一種「氣體膨脹定律」：不論你預留了多少時間，實際耗時絕對不會比那個數字少。很少有事情能比預定時間更早完成。

當我提出一個時程時，那是我認為真正能夠實現的時間，絕對不是隨口捏造出來的假期限，它或許過於理想化，這完全有可能，而且過去也確實發生過，但我從來不會故意設定一個明知無法達成的假期限。

我想強調的是，有些時程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定能如期達成的，例如特斯拉Model 3最初公布的上市日期，其實是一個幾乎不可能達成的時程，因為Model 3有高達7000個獨立零組件，而我們當時設定的期限，是建立在所有零組件都能準時到位的前提下，這種情況在現實中幾乎不會發生，但這個日期仍是一個目標，用來督促我們自己（公司內部）和供應商全力以赴。

「我確實有對時程過度樂觀的習慣。」

當我對產量提出預估時，本質上都只是推測而已，尤其是涉及「指數曲線」的預測。對於指數成長來說，1、2年的時間差對最終結果影響極大。2017年，我們因為汽車交付量受到許多批評，因為當時處於指數成長的起點，曲線下方的面積（累積產量）還很小，一旦成長真正啟動，曲線下方的面積就會變得無比巨大，這就是為什麼大家後來會那麼震驚。我當時一直試圖向大眾解釋這點，但人們根本不了解指數成長真正的意義。

2018年，我們在全球的車輛總數累積翻了1倍，那一年製造並交付的汽車數量，幾乎等於我們過去建廠以來的歷史總和，當時大多數人都認為這絕對不可能。沒錯，如果只用線性成長的方式來預測，確實不可能。

但對涉及指數成長的項目進行預估時，即使只是時間點稍有不同，最終結果也可能出現巨大的百分比差距。時間上的差異或許不大，但成果上的差距卻可能天差地遠。

談到我們的預測，媒體往往只報導那些出錯的部分，忽略了所有正確的預測，我在多個產業打拚了很長一段時間，如果只列出我犯過的錯，我聽起來大概就像是地球上最糟糕的人，但如果把這些錯誤放在我做對的事情脈絡下來看，一切就合理多了。

「我不想嚇到你，但我其實也不是每次都對。」

任何事情做得越久，累積的錯誤就會越多，如果只把我所有的錯誤加總起來，那聽起來我似乎是有史以來最糟的預測者，但事實並非如此。

這些預測有些實現得早、有些實現得晚，但它們往往都會成真，很少有完全落空的情況，對於顛覆性的科技預測，重點不在於它晚了幾年，而是它最終真的發生了，這才是更重要的部分。

「我可能有點過度樂觀，但我總是會把事情做到。」

＊本文摘自金尉出版《馬斯克寶典》

責任編輯：陳芊吟
核稿編輯：倪旻勤